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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雷安】你能不能专业点?(下)

  • 2017年9月4日
  • 讀畢需時 7 分鐘

你能不能专业一点?(下)

  “你在指望我给你削苹果吃吗?”雷狮像个大爷一样把两只脚放在了病床边,“要小兔子那种吗?”

  “我等你削掉半边手指头。”安迷修说。“我不用住院。”

  “让你住你就住,哪那么多废话,又不要你花钱。”

  “扣工资心情不爽别找我撒气。”安迷修把雷狮的腿踹开,用完好的那边身体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雷狮一把揽过他的腰又给人掼回床上了:“你可拉倒吧,跟个半身不遂似的上厕所都困难。”

  “拜谁所赐啊?”安迷修一双绿眼睛刀子似的剐过雷狮面皮,也就在那厚比拐弯城墙的皮上剐下一层无关痛痒的壳。

  于是雷狮一仰脸,说:“我可以帮你,不就扶个jb吗。”

  “jb都不扶就服你。”安迷修翻了个有碍骑士形象的白眼,“滚出去,我要回家了。”

  “折不折腾。”雷狮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你这样还开车啊?别手一滑把那边也撞坏了直接瘫痪啊。”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谢谢。”安迷修艰难地换上了鞋,想要绕过门口的雷狮开门出去,“闭上你的嘴,是对我最大的关怀。”

  “我送你。”雷狮坚持道。

  “嗯。”

  “你说老大这别扭劲儿的,赶上麻花了。没见哪个直男心思这么拐弯儿的。”佩利蹲在墙角的座椅上探头看着安迷修和雷狮离开的背影,“早说开早完事了,老大就拉不下这个脸。”

  “雷狮这个人,直得比较崎岖。”帕洛斯说,“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爱是想触碰又缩回手?”

  “啊?”

  “妈的对狗谈情。”帕洛斯仰天长叹:“当我放屁吧。”

  “所以呢?”卡米尔把手机收了回去,小声道:“塞林格的诗,有什么问题?”

  “放到雷狮身上,爱就是想触碰,然后给了人一巴掌。”帕洛斯说:“带响儿的,听着就疼的那种。”

  “小学生恋爱吗。”卡米尔压了压帽檐,无奈道,“喜欢人家就去捉弄。”

  “谁知道呢。”

  “话说老大都走了我们还待在这干嘛?”佩利突然醒悟过来,“各回各家吧?”

  “你带钥匙了吗?”帕洛斯低头问卡米尔道:“雷狮今晚估计不回家了。”

  安迷修的锁骨裂了,机器的角正好砸在上面,包扎的时候他没敢看医生的表情。想想也知道那一片被雷狮啃得惨不忍睹。

  他有点烦躁。

  “到了,你走吧。”安迷修倚在防盗门上,准备送客。

  “你都不请我进门喝杯水。”雷狮说,“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你画风不对。”安迷修说,“我就没明白你想干嘛。”

  “我就想进门喝杯水。”

  “你当我傻啊?”安迷修恪守着阵地,坚决不让恶党雷狮踏入自己的领地一步。“进去你还能出来吗?”

  “那可以啊。”雷狮说,“我还能进进出出,出出进进......”他伸手接住了安迷修锤过来的拳头。“别闹。”

  安迷修最受不了雷狮这样明明自己吊儿郎当,还非要装得人模狗样的作风,这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纠缠着过去一点点感情纠葛患得患失的傻逼。

  “行吧。”安迷修退步了。“你别动我东西。”

  “一个都不行。”

  安迷修的家里很干净,雷狮想象过他的家该是怎样的一番模样——和他现在看见的也差不多。干净,整洁,井井有条得不像个单身男人的模样。

  但是很温暖。

  坐进布艺沙发的一瞬间,雷狮就觉得有一种倦意袭上了心头。

  像一条柔软的藤蔓,慢慢地从脚踝缠上去,将雷狮整个人都固定在了这里。

  这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空间。

  叫做安迷修的空间。

  这里的温度,气味,颜色,声音,都令人安心。

  不,是令人心动。

  雷狮像一个初恋的少年人,磨蹭着指尖掩饰心中呼之欲出的什么东西。

  “你要喝什么?”安迷修冷淡道,“水,茶,咖啡。”

  “有酒吗?啤酒就行。”

  “有红酒。”

  “那还是咖啡吧。”

  “速溶的。”

  “那跟刷锅水有什么区别?”

  “那你可以选择不喝。”

  雷狮抬眼看着安迷修,他的喉结动了动,道:“那就刷锅水吧。”

  安迷修的工作赚得很多,但是从他的家里不太能看出来。为了工作方便,他租了离市中心比较近的公寓,价格高,空间却逼仄,好在只住着他一个人。

  桌子上有几本书,有一台昂贵的电脑和配套的处理器——这是整个屋子里最昂贵的设施了。

  雷狮继续把目光往旁边移,他看见了书柜。书柜和衣柜连在了一起,不用看衣柜也知道里面基本都是样式差不多的白衬衫,安迷修这个人不太喜欢改变。

  他念旧。

  这很好。雷狮这么想。

  书柜里的书没有摆满,有小说,也有工具书,缩在一排里,剩下了空荡荡的两排架子。

  正好可以放镜头。足够了。

  安迷修坐在厨房里,眼神放空盯着电热水壶。

  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这样把雷狮放了进来。

  很好。他想。最后的骑士安迷修丢掉了他最后的领地。

  然后他侧了身子,从门和门框之间的窄窄缝隙偷看雷狮的动作。

  雷狮什么动作也没有,他看上去在发呆。

  安迷修呼出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就想起了柜子边放着的东西。

  希望不要被看见。

  不要被看见。

  不要......雷狮可能是个多动症。

  安迷修绝望地看见雷狮拿起了那个柜子边的相框。

  我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回答他呢?安迷修又想。

  我就是顺手一放?太假了。

  我忘了收起来?太刻意了。

  这怎么了?有你?

  安迷修刚刚想好说辞,转头想要再看看雷狮的动作时,发现那个人已经直愣愣地杵在了厨房门口。

  “你有病吧?”安迷修站在水壶面前,问道。

  “这张照片太丑了。”雷狮说,“你能不能挑一张我帅一点的?”他指着照片上的自己。

  那是一张足够年轻张扬的脸。好像是某一天夜里他们宿舍出门撸串,四个人围坐在脏兮兮的桌子旁边,雷狮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突然说“我们拍张照吧。”

  只有格瑞带了手机,他打开前置摄像头,然后自己只露了一撮银白的毛。

  最远的银爵已经隐没在了夜色里。

  只有啃了满嘴油的雷狮一边咬着竹签子一边极配合地伸手比了个树杈子。

  连V都不是,就是个树杈子。

  对面的安迷修露了个侧脸,在笑。

  眉眼弯弯,在昏暗的夜色里显得温和美好。

  “太傻逼了。”雷狮说,“就没有别的吗?我要把这张收走。”

  安迷修看了那张照片一会儿,说,“就这一张,要就拿走,然后赶紧滚。”

  雷狮一愣,然后突然想起来,他们两个纠缠了几年,竟然连点念想都没留下来过。

  “我才不要。”雷狮说,“自己留着吧。”他粗暴地把那张照片塞进了安迷修的手里。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揪着以前的那点事不放。”安迷修垂着头,刘海落下来掩住他的神情。“是不是很没出息。”

  “十几岁的事情过去了,现在二十几岁还是忘不掉,三十几岁,四十几岁呢?”

  “雷狮,你这个人一点都不爽快。”他低声笑笑,去看汩汩冒着白烟的热水壶。“拍了这么多年戏,演技一点都没进展。”

  雷狮像个被戳破了气的气球,那层九曲十八弯的壳一下子被敲破了,露出里面一点针尖大的真情,在他撒了野似的心里燎原火一般卷了起来。

  最后烧成的灰烬零零碎碎地又拼回几个字。

  安迷修。

  “你......你......我.......”雷狮平时引以为豪的能论筐来装的那些怼安迷修的骚话现在一个字也出不了口。“不是。”

  电热水壶突然响了一声。

  凝滞的气氛被打破了,安迷修被那一声吓了一跳,然后转过身去艰难地用一只手拧开速溶咖啡的罐子。

  雷狮抢过那个罐子拧开了。

  安迷修倒了点咖啡粉,然后伸手去拿水壶倒水。

  水汽蒸腾着向上,模糊了他的眉眼。

  雷狮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可能会后悔终生,但是不做就更会后悔终生的事情。

  他从身后抱住了安迷修。

  “你干嘛?”安迷修问。

  除了上床,他们从来不会用这样缱绻的姿势,近乎依偎地靠在一起。

  安迷修觉得肉麻,雷狮觉得恶心,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都从来没有踏出过这条线。

  太暧昧了。他们这样想。

  好像恋人。

  “安迷修。”雷狮感觉自己的胳膊有点僵,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尴尬。“我能搬过来住吗?”

  “你他妈在问我?”

  “对。”

  “没发烧吧。”安迷修说,“按你的德行,不是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拎行李过来了吗?”而且还要美其名曰‘征用’。

  “我觉得第一步得从给你一点尊重开始。”

  “真是谢谢你了。”安迷修说。“能把手放开了吗?”

  于是雷狮放开了手。

  安迷修这才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第一步?”

  “啊?”

  “你想干嘛?”

  “追你。”

  “哈?”

  “本大爷,要,追你。”雷狮说。“你是耳朵有病还是脑子有病?”

  “都没病。”安迷修把咖啡杯砸到桌上。“你丫要追我就这个态度?”

  “就这个态度,没毛病。”

  “我可去你妈的吧。”

  “一号摄影师雷狮雷大爷。”安迷修掰了掰麦克风,“嘉德罗斯的鼻孔很吸引你吗?一定要对着拍?”

  “你从导播室下来我就对着你拍。”雷狮说。“来吧。”

  安迷修把信号切到了另一个机位。

  “安哥今天心情好像很好。”埃米用水杯挡着脸小声道:“是不是谈恋爱了?”

  “算是?”

  “真的啊?”埃米把水杯放到一边,一边调着灯光一边问:“男的女的?”

  “你猜呢。”安迷修又开了麦克风,道:“撤远一点,等一下live开始雷狮到台上跟拍,佩利跟全景。”

  “雷狮吗?”

  安迷修差点一口水喷到导播台上。

  “你怎么知道?”

  “都知道了啊。”埃米说,“台里都知道得差不多了.......金好像不知道,格瑞说告诉他怕他打开什么奇怪的开关。”

  “丹尼尔也知道了?凯莉呢?”

  “凯莉告诉我们的啊。”埃米说,“你们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啊?为啥现在才在一起呢?”

  “你闭嘴,让我缓一会。”安迷修说,“我怕我现在就打开什么奇怪的开关。”

  “我觉得你们节目的摄影师对我有恶意。”嘉德罗斯举着麦克风,对着雷狮手里炮筒一样的镜头道:“这么近拍出来的能用吗?”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笑声。

  “对,这个摄影师特别不专业。”雷德补了一句。

  “你才不专业。”雷狮从摄影机后面露出了脸,帕洛斯知情识趣地把镜头朝向了他的脸。

  “好帅!”这是观众的第一声感叹。

  “这是雷狮啊!”这是观众的第二声感叹。

  现场已经控制不住了,不知道是谁嚷了一声:“导播呢?信号切走进广告!”

  安迷修刚想切断信号,就听见耳机里传来了雷狮嚣张又欠揍的声音。

  “做梦,导播是老子的人,轮得着你们吗?”

  安迷修回答他:“你要不要脸?“

  雷狮洒脱道:“不要。”

  “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没有。”

  “你他妈能不能专业点?”

  “能啊。”雷狮说。

  “泡导播,找雷哥,谢谢。”

  end

  我着急打游戏,还差一个半小时熄灯,疯狂地写完了文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边没什么同好,有群或者什么的可以来找我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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