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雷安】你能不能专业一点？（中）
- 2017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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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有一点点过激，作为重点关照用户，我很害怕会被和谐。
你能不能专业一点？（中）
雷狮睡着了。
安迷修坐在床边看着那张只有沉睡的时候才显得不那么凌厉嚣张的脸，看了半晌，然后把枕头扔在了那张脸上。
他有几年没见到这张脸了，没有短信，没有电话，只有手机里偶尔几张朋友圈，无非是拍得极富有视觉冲击力的几张啤酒烤串。但无论怎么样都是啤酒烤串。
毕竟你也没法想象雷大爷在外景片场搂着小弟和狗亲亲密密花前月下地来一张带美颜的自拍。
还带猫耳涂鸦那种。
想想就觉得要把隔夜饭吐出来。
安迷修觉得自己应该努努力用枕头直接把雷狮闷死在床上为民除一大害，但是转念一想真这样做了自己的声誉也不会太好。
“震惊！新锐导演雷狮惨死酒店竟因与前男友不和”或者是“情杀还是仇杀！导演与电视台高层虐恋情深”.......这样的标题安迷修能分分钟想出一大串。
“我就应该改行去做宣发。”他把枕头收回来，抱在自己怀里，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雷狮的额头。
结果本来应该睡着的人瞬间出手，闪电似的拽住了安迷修披在身上的衬衫领口，把他整个人都拉了下来，直接趴在了自己身上。
安迷修抬眼就能看见雷狮那对慑人的眸子。
“会不会亲嘴？”雷狮的嗓子有点哑，“多少年了，越活越回去了。”
“我还想回去呢。”安迷修说，“那时候多好，活得像个傻逼一样。”
“你现在也挺傻逼的。”
“你比傻逼还傻逼。”
“我有个本子。”凯莉说，“你们肯定喜欢。”
凯莉是隔壁影视文学系的师妹，为人狂放不羁，擅长搞事。和雷狮不说臭味相投也算是有相似的恶趣味——安迷修深恶痛疾的那种。
但是凯莉是个妹子，还是好看的妹子，所以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信不过你。”大神格瑞说，“你想坑我们。”连疑问句都不用。
“搞艺术的事情能叫坑吗？叫为艺术献身。”凯莉语重心长道：“丹尼尔老师和秋学姐都看了，说这本子好，就是找不着合适的演员，要是都找全了直接投稿去拿奖的！”
“实验奖啊？”
“剧情奖！”凯莉一巴掌拍在雷狮背上：“你想，出品人指导老师本子都齐了，你导演兼主演，再加上安迷修，然后格瑞后期剪辑，灯光场工带你那几个小弟，正好。”
“你想得挺好啊。”雷狮把她手甩下来，道。“我不演。”
凯莉眼珠子一转，扭头跟格瑞说：“你知道金要考咱学校不？”
“嗯。”格瑞把笔记本屏幕合上，机盖上莹绿上的灯照在他脸上显得阴测测的。
“你这么想，我们一起拍这个片，秋姐带着金过来实习，到时候做出来的片子里金也算主创，一旦拿了奖，金的面试履历多好看，没准直接就破格招上来了。”凯莉打了个响指，趴在转椅上晃来晃去，“是不是这个理？”
“肮脏的大人世界。”安迷修说。
“你最肮脏了。”雷狮说，“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拍个电影而已，又不是没学过表演。”安迷修天真地说，“能有什么损失？”
损失可大了。
雷狮和安迷修看着剧本的表情简直丰富得像食堂里最谜的菜色。
“这剧本是不是很好？要浪漫清新有浪漫清新，要离经叛道有离经叛道，还有这个性格，何止是像雷狮，根本就是雷狮！”凯莉开始闭眼胡吹她的本子。“这么好的本子都不拍，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但这他妈是个搞基的本子。”雷狮说。
来开会的佩利帕洛斯笑晕在了桌子上，只有乖巧的卡米尔在一边吃蛋糕一边刷手机。
“真是我的亲弟弟。”雷狮温柔地抚摸着卡米尔的脑袋，然后说：“把朋友圈给我删了。”
卡米尔默默地一个一个删掉了手边的那行“我大哥要和安迷修拍搞基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以为你是个好人。”安迷修颤抖着捏着那个薄薄的册子：“你就这样对我。”
“搞基就算了，我还是下面那个。”他指着上面一行字。
“我心理平衡了，演吧。”雷狮道。“我能干他吗？”
桌上一圈人除了安迷修之外都低下了头看剧本。
“能。”
“我可去你妈的吧。”安迷修说，“我能不干了吗？”
“没让你干，是我干你。”雷狮说。
按照一般霸道总裁文的走向，这个时候雷狮应该捏住安迷修的下巴，邪魅狂狷地勾起嘴角说：“愿不愿意可由不得你。”
雷狮不是，雷狮没有。
雷狮只是按住了安迷修的肩膀，说：“这是组织交给你的重任，你要好好完成。”
“狗屁重任。”安迷修说，“你得意了吧雷狮？”
“骑士不能说脏话。”
“骑士道里没有这条。”
“现在有了。”
“你这个人有剧毒。”安迷修崩溃：“求求你快去死吧。”
“不能。”雷狮捧着剧本，道：“至少我们能死在一起，这是我觉得在这世上存在着的最后的温柔。”
这是剧本里的话。
“真恶心，不过挺好的。”雷狮总结道。
这个片子还是拍了，但是和一开始想象的不太一样，更多的镜头被用意识流表现出来，用安迷修的话说：“比起人类肮脏的欲望来说，用具象的物来进行暗喻，这样拍出来比较有诗意。”他强调道：“尤其是床戏。”
“你不想拍直说。”雷狮说，“扯这些淡干嘛，你是导演我是导演？”
“你这个人不讲道理。”
“老子就是道理。”雷狮说，“各部门准备！”
卡米尔乖巧地抱着场记板上前挡住镜头：“第十四场第二镜第一场，action！”
安迷修半裸着披着床单，头上浇了点水装作是汗水的样子，呼吸粗重眼神迷离，然后慢慢转向镜头——“CUT！”
雷狮蹲在床边推了推自己脑袋上绑着的头巾，道：“安迷修，你知不知道啥叫性感？”
安迷修脸色铁青：“不知道，您老来演示一下？”
“你他妈没上过床吗？”他们为了赶进程拍了一个通宵，这个镜头为了赶上魔幻时刻的金色夕阳，如果错过就得再拖一天，这让雷狮格外烦躁，正赶上安迷修被他一句话激得冒了火，两个人针锋相对几乎就要吵起来。
“没有！”安迷修从床上下来，把身上的床单一把掀到地上，露出了赤裸的，肌理分明的上身。“你丫经验丰富你来啊？”
太阳的最后一分热度从透明的玻璃窗外溜进来，色【】情地舔上安迷修的皮肤，将每一寸都勾出金色的线条，和碧色的眼眸碰撞出动人心魄的光来。
雷狮把头巾扯了下来顺便擦了把脸上的汗，走上前去了。
他把安迷修按在了玻璃上侧头去吻，或者说去撕咬他的耳垂，脖颈一线，然后还有喉结，向下的锁骨。
安迷修挣扎了两下，然后像是领悟了什么，或者说释放了什么——他扬起头，散乱着发丝靠在身后冰冷的玻璃上，然后抬起一条腿，勾住了雷狮的小腿摩挲。
雷狮猛地抬膝，坚硬的骨头强行插进安迷修分开的腿间然后向上顶，他揽着安迷修的腰，大腿在对方身下的私密处碾过，带着攻击性地，强制地把安迷修整个人固定在了那里，接受自己的侵占。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呼吸声。
安迷修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推搡着雷狮，两个人倒在了床上。
他近乎疯狂地吻着雷狮的嘴唇，咬他柔软的下唇，然后伸出舌头去勾引雷狮的舌尖。
两个人的下身隔着两层布料紧紧相贴，水声和拉链声擦出过激的火星。
“老大，我们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佩利举着灯，小声道。
两个人的动作停住了。
格瑞看了一眼监视器，停下了拍摄。
“这条过了。”他拍了拍手，“走下一场吧。”
“你挺入戏啊？”雷狮直起了上身，露出了带点嘲讽意味的笑意，“想不到啊。”
“你没入戏。”安迷修回答，“那这什么东西顶我？烧火棍吗？”
“我觉得安迷修挺好的。”卡米尔说，“性格也挺好的，长得也不错，能力也还行。”
“可惜就是跟雷狮不对头。”帕洛斯说，“要是他是个女的，没准现在已经跟雷狮扯证了。”
“然后天天家暴吗？”金说：“要出事的。”
“你懂什么。”佩利说：“老大说了这是情趣。”
“动物不要试图考虑人类的思维，把三脚架扛走。”帕洛斯道，“老大过来了。”
“可是他真挺好的。”卡米尔道。
“安迷修给你买了多少吃的？”雷狮走了过来一巴掌糊在卡米尔脑袋上，“他买的东西不能乱吃，容易变成傻逼。”
“我给你带了多少年饭？”安迷修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麦克风，“都吃狗肚子里去了。”
帕洛斯怜爱地抚摸了佩利。
“你不是导播吗？进场地来干嘛的？”雷狮抢过他手里的麦克风杆，道：“哪凉快哪待着去成吗？”
“你看这哪凉快了？”安迷修蹲在地上整理器材，“闷得跟蒸笼一样。”
“今儿嘉德罗斯那个乐队过来，说是拍一个全景的VR，所以直接架机器就行了。”难得格瑞也跟着来了现场，在三十多度的摄影棚里依旧维持着令人火大的清爽帅哥的样子。“他就是脑子有问题，就为了录一个立体声，非要拍VR。”
“我觉得他可能是看你不顺眼。”安迷修道，“回头我帮你缝合渲染吧。”
“说得像你会一样。”雷狮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安迷修刚想回怼他一句，就看见一行红绿灯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摄影棚。
“真拿VR拍啊？”雷德跑到其中一个镜头前恨不得把脸怼上去，道：“真是下了血本了。”
“也不长脑子想想有多少人有条件看。”格瑞道，“玩小众玩上瘾了。”
雷狮早就想说这句话了，VR的固定机位让整个摄影组都闲得蛋疼，只要躺在场外点点手机控制就行，连对焦都是事先调好的。完全体现不出来雷狮为之自豪的拍摄功底来。
“挺合适的。”格瑞难得安慰他：“小屁孩玩个新鲜，要那么炫的镜头也没有用。”
嘉德罗斯听着就要挽袖子揍人，拳头还没出来就转念一想：“那这拍不了特写啊，你们得拍移动镜头。”
“爱找谁找谁去。”雷狮老大不乐意地坐在旁边椅子里，心想你看着谁能扛起来二十斤机器加三十斤脚架还不带晃的。
金这个小孩脾气挺好，好声好气地给嘉德罗斯解释：“这个不是斯坦尼康架机器跟焦，全景拍摄本来就是这样子的blabla......”
“我不管。”嘉德罗斯说，“还是你们技术不行。垃圾。”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雷狮，安迷修，格瑞，金看着嘉德罗斯的脸。
“你想怎么着吧。”雷狮脑门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看样子马上就要抡起手边二三十斤的钢架抡过去开干。
帕洛斯看这状态不对，也不去劝，拉着佩利躲在旁边看戏，还撺掇佩利跟着他雷狮老大煽风点火。
“大哥，快开始了，你消消气。”卡米尔给安迷修使了个眼色，安迷修一摊手表示这事儿我管不了。
安迷修再清楚不过雷狮这点，不管他平日里活得多放荡不羁乱七八糟，但是在工作上绝对是说一不二，站在影棚里就是老大，谁跟他杠就是找死。
安迷修大学的时候无数次在片场领教过这一点。
这次换成嘉德罗斯了。
“那撤了吧，换回原计划拍，不要VR了。”嘉德罗斯说，“不过立体声得留着，效果好。”
“你他妈怎么不上天呢？”
雷狮猛地一摆手，风从嘉德罗斯面前几公分划过，然后一声巨响传来。
“安哥！”“安迷修！”
雷狮触了电似的一扭头，看见安迷修坐在地上，沉重的摄像器材砸在他肩膀，整个人都被压在了钢架底下。
“没事吧？”金和格瑞合力把那一套设备抬起来放到一边，想伸手把安迷修拉起来。
安迷修没动，然后第一句话是：“机器没事吧？好几百万呢。”
下一句话是：“我肩膀动不了了，能算工伤吗？”
雷狮两步上前抄起安迷修的膝盖和后背，把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闭嘴。”雷狮说，“拍个屁，不拍了，我们去医院。”
tbc
我这段时间在拍VR，真的生不如死，器材加架子至少有四十多斤，后期也特别麻烦，而且器材比命贵。
结果在文里吐出了所有的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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